9月18日,96岁的巴菲特把伯克希尔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了儿子Howard。
奇怪的是,这个儿子一辈子都没在做父亲最擅长的事。
很多人第一反应是:“巴菲特儿子接班了。”
但巴菲特自己把这件事拆得很清楚:
Greg Abel经营公司,Howard守住文化和价值观。
一个负责把公司往前开,一个负责在关键时候守住边界。
他还把Howard比作一张“股东拥有、希望永远用不上的保单”。
最好永远用不上。
但真出事时,它在那儿。
父亲有千亿美元
,儿子去种地
Howard是巴菲特三个孩子里的老二,也是两个儿子中的长子。
大学没念完,买过推土机,干过建筑,后来才去种地。
他在伊利诺伊经营一个约1500英亩的家庭农场。内布拉斯加还有400英亩,是1986年中西部农地价格大跌后,巴菲特从FDIC手里花28万美元买下的。地是父亲的,Howard按协议付租金种。
据Howard多年前的说法,租金是农场总收入的一个百分比,还跟体重挂钩。
胖一点,多交;瘦一点,少交。
这不是抠门。
这是一个父亲在说:
我可以给你机会,但日子得你自己过。
巴菲特后来在2013年股东信里写过,他是向Howard学到了那块地的产量和成本,才算清楚10%的回报率。
一个管几千亿美元的人,承认自己算农地回报,要靠儿子教。
他当过警长
,也撞过规则的墙
Howard在伊利诺伊Macon County做过无薪辅警,后来担任undersheriff,2017年被任命为临时警长。
但后来有一件事被调查。
他的基金会曾向州执法培训委员会捐过1万美元。随后,委员会负责人给Howard发放了一项培训豁免和执法证书。
州监察机构后来认定,这个豁免的操作存在不当——Howard当时完成的培训时数并未达到通常要求。
Howard没有因此被起诉。涉事的委员会主任被解雇,后来被大陪审团起诉,起诉不等于定罪。
这件事不用夸大,也不用替谁辩护。
它说明的只是:
Howard当然享受过“Buffett”这个姓氏带来的资源和便利,但这并不意味着规则永远不会找上门。
后来规则变化,他原本准备参加的警长竞选也暂停了。
巴菲特给了儿子选择权,但没有办法替儿子把人生所有的坑都填掉。
芒格的孩子
,也没一个复制他
这件事其实不只是巴菲特。
2020年有人问芒格,怎么让孩子长期持有股票。
芒格说:
“My children seem to do pretty much what they please.”
我的孩子基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。
然后补了一句:
“I just do the best I can by my children and take the results as they fall.”
我尽我所能,然后接受结果。
芒格的孩子,也没有一个去复制父亲。
没有人接管伯克希尔,也没有人试图成为“下一个芒格”。
为什么偏偏是Howard
?
看到这里,很多人会问:
巴菲特有三个孩子,为什么偏偏选Howard?
答案其实藏在这个职位本身。
伯克希尔需要的不是一个“Buffett家族CEO”。
CEO已经有人选了。
Greg Abel负责经营公司,资本配置和日常决策也由他负责。巴菲特这次给股东的信,把分工说得非常直白:Greg runs the company;Howard guard its culture and values。
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:
三个孩子谁最会投资?
而是:
谁最适合做这个“安全阀”?
Howard从1993年起就是伯克希尔董事。
到2026年,33年。
巴菲特自己说,这甚至比他34岁接手伯克希尔之前所经历的“学徒期”还长。
而这个安排也不是今天才决定。
2011年,巴菲特就公开说过,希望Howard将来担任伯克希尔的非执行董事长。
Howard当时的条件很简单:
能继续种地就行。
所以,这不是今年突然在三个孩子里挑了一个接班。
巴菲特观察Howard做了几十年董事,然后把一个专门为“守门”设计的位置交给了他。
这也解释了一个看似奇怪的问题:
为什么不是另外两个孩子?
其实没有必要把三个孩子排个名。
这个职位不需要谁最会投资,也不需要谁最会经营。
它需要的是一个长期了解伯克希尔、了解股东、又不会抢CEO方向盘的人。
Howard的经历刚好符合这个设计。
他不是三个孩子里“最像巴菲特”的那个。
恰恰相反。
他可能是最不像的那个。
但这反而可能是这个职位需要的东西。
巴菲特不需要第二个自己。
他凭什么坐这个位置
?
当然,光靠“种地、警长、摄影”还不够。
Howard从1993年起就是伯克希尔董事。在这之外,他还先后在ADM、可口可乐企业、可口可乐公司、ConAgra Foods、Lindsay Corporation等企业担任过管理层或董事,也曾担任Lindsay董事长。
所以他不是一个突然从农场被拎进董事会的人。
他是在农业、食品和制造业里待了几十年的人,只是没有坐在奥马哈的办公室里选股票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一直没有参与伯克希尔的日常经营。
这恰好符合巴菲特对这个位置的设计。
2014年的股东信里,巴菲特写得非常明确:Howard不领薪水,也不会因为这个职位额外花很多时间。
他就是一个:
safety valve——安全阀。
如果董事会有人对CEO产生疑虑,可以找Howard。
如果真的需要换CEO,也有一个不参与日常经营的人,可以推动这件事。
2013年股东大会上,对冲基金经理Doug Kass就问过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:
撇开“出生”这个偶然因素,Howard凭什么?
巴菲特的回答很直接:
Howard不是来经营公司的。
不是来配置资本的。
也不是来选股票的。
如果CEO选错了,一个不参与经营、只关心文化和股东利益的非执行董事长,反而更容易推动换人。
所以Kass的问题其实没有消失。
如果Howard不姓Buffett,仅凭姓氏,他当然不会自然成为伯克希尔董事长候选人。
但反过来,这个职位本来就不是一个CEO职位。
它需要的不是一个“第二个巴菲特”,而是一个必要时敢于对CEO说“不”的人。
他接的不是父亲的职业
所以,2026年的变化并不是Howard突然“回来接班”。
他从来没有离开伯克希尔董事会。
从1993年到现在,三十三年。
他一直坐在那里。
现在只是从董事变成了董事长。
真正改变的,不是他的职业。
而是他的位置。
他用了大半辈子种地、当警长、拍照片、做慈善,同时一直坐在伯克希尔董事会里。
这两件事并不矛盾。
巴菲特给了他选择权。
他选择了自己的生活,也保留了那个家族需要他承担的角色。
2011年,他答应做非执行董事长的条件,就是能继续种地。
这个细节很有意思。
一个父亲给儿子留了一个位置,但这个位置的前提,竟然是:
你不用放弃自己的生活。
所以巴菲特留给孩子最贵的东西,也许不是钱。
是选择权。
你可以不上大学。
可以种地。
可以当警长。
可以拍照片。
可以做慈善。
可以过自己的生活。
而当公司真的需要你的时候——
你还有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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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ank · JDV Research (价道研究)
全球资本市场与科技资产的长期投资与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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